《秦淮女》孔德飚长篇章回小说连载29

时间:2018-02-04 18:00:00 作者:金融艺术嘉 阅读: 4413 点赞: 24 分享: 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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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

行路艰 鸣不平 发难衙役

秦淮女 欲抗旨 揽胜寻幽

圣旨降临的那一天,真真在圣旨威严的胁迫之下接了旨。当时还顾不得思索自己的被召入宫究竟意味着什么。但是,几天来,知府欧阳文的言表,以及府衙衙役们的种种行迹上来看,说明皇上的召见绝非是做一名御前歌女,尤其那一箱御赐锦装,足以表明一种将要册封嫔妃的气氛。

外面的风传,日盛一日,乃至奔走相告。官宦、豪强、公子哥儿们不敢再打真真的主意了,谁人不晓和皇上爷角逐,需要长几个脑袋?

这几天,有权位的官场人物,地高显贵,络绎而至,并投以馈赠。河房的老鸨娼妓也纷纷前来祝贺。在这些人中,有一定官位的人,出于巴结,希图秦淮女到了天子脚下,说上一个“好”字,从而做上一夜甜梦,便飞黄腾达。有的则并不希求一官半职,只是有图于阿谀和谄媚,借以猎取一种名声。

对于这种世俗恶风,真真深恶痛绝的。她不但嗤之以鼻,甚至直言快语地把他们轰了出去。

然而,与真真素有交往的心地善良的秦淮歌女,远邻近舍的百姓平民,听说秦淮女被召入宫,说不定将要成为贵人,为了回避巴结之嫌,都不那么登门了。这引起了真真极大的深思,从而觉得,高贵者未必可敬,卑微者未必可轻。百代帝王富贵荣华,也常留骂名千古,渔樵耕农,一世清贫,但却是来也清白,去也清白。

据说一个处于绝境的人,弥留之际,常常是心明眼亮、勇于一切的。作为真真知心者的苏小倩,素知真真生性倔强,十分担心她会走上以死抗旨这条路。因而几天来,她陪伴着真真几乎是形影不离,她蓄意寻找一个安静的时刻,对真真做一次倾心吐胆的相助。

天,黑了下来,两姐妹席枕相叙,仍是一脸苦泪。“妹妹,入宫之日近在眼前了,明晚我还要来,同你作伴。”小倩说。

“我多么希望永远也不离开你!可是,上天却不能满足我这一点的奢望,我们就要分手了……”真真伤感地说不下去了。

“唉,没有不散的宴席。不是说相逢是离别的开始,别离又是重逢的起步吗?果真如此的话,没有这次苦别,哪里会有那种悲喜交集的重逢啊?”言罢,小倩已是抑制不住串串长泪了,她连忙用手帕揩抹发红的眼睛。

“人生是暂短的,重逢也更是暂短的。想必,唯有别离才是永恒的,姐姐你说对吗?”

“我说不对,除了死别,相逢也是永恒的。”小倩连忙打断真真的话,“世界上每天都有离别,每天又都有重逢,但愿我们姐妹就处在这种永恒的相逢之中。”

“姐姐,你愿意让我入宫吗?”小倩注视了一下真真那忧伤的脸庞,说道:“本意我是不愿意的,但为了永恒的相逢,我愿意让你做暂时的委屈……”

“我和皇上没有情缘,我真的不愿意入宫!”

“不管怎么样,你切不可胡思乱想!”

“怎么?姐姐,你以为我要寻短见吗?”

“我认为你心里是这样想的,只是不肯承认罢了。”小倩说。

“姐姐你认为寻死是一种丧志的表现吗?”

“这个问题当然不能一概而论的,说轻生不丈夫,但是,我不愿你走这条路。倘若默儿在天有灵,他也不会希望你就这么白白地死去的。”

“可是,即便默儿还活着,我入了宫,一个身居庙堂,一个苦熬村舍,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团聚?说不定想也想死了,还不如心一横,脚一跺,把一切化作烟云,所有的忧思与顾虑也就随风飘散了。”

真真眼瞪着黑暗,语调里混杂了忧郁、茫然等诸多方面的因素。

“妹妹,是我把你拉到秦淮河边的,我悔莫当初,假如你还一味这样固执,你的赴死,也便是我的终生遗憾了……”

小倩的话,对真真来说,是个极大的刺痛。她无法忘记的是在她流浪街头,面临风险之时,是小倩伸臂相救,才免遭厄运,在与老爹走投无路之际,也是小倩姐与手帕姊妹倾囊相帮,才得以度过了那难熬岁月。这桩桩、件件的往事,本是该对小倩姐的恩情投以回报的,只是至今宿愿未遂,而小倩姐姐的深情厚意与无私的相助,真真认为又是永远报答不了的。

“小倩姐,你这样的自责,便令妹妹我无地自容了,这一切都是我的命运所致,姐姐,只怕妹妹今生没有机会报答你的相助之恩了。”说着,便向小倩的身边凑了凑,可是,当她的手触到小倩的枕头时,那湿漉漉的一枕苦泪,如同芒刺扎在心上一般难受,她抱住小倩的身子,控制不住地边摇撼边啜泣着,“姐姐,姐姐……,我不死,不再寻死了,你别哭,别哭啊……”

过了片刻,小倩从如注的苦泪中挣扎出来,她伸手抚摸着真真的面颊,哑声了一口气:“唉,傻妹妹,别说姐姐无私与你,就算有,又何时向你索要报答了呀?方才你发誓说不寻短见,姐姐心中才略有安适。”顿了一下,她又有所怀疑地追问了一句,“真真,你方才所说的话可都当真?你真的不是欺骗姐姐吧?”

“嗯,是真的,姐姐,我舍不得你……”

“要是这样,只要活着,嗯……”为了真真,小倩和众手帕姊妹已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了,极端的困乏,使小倩难以再继续支撑了。当她听到真真表明要活下去,虽则不敢完全相信,但暖心之言,给她带来了一丝慰籍,不知什么时候,她睡着了。

小倩做了一个梦,梦见被锁在一只铁笼之中,一只老虎张开血盆大口,要把真真吃掉。小倩吓出一身冷汗,猛然睁开眼,原来是一场恶梦,心里才略有镇定。

这时,天已大亮了。当她侧头去看真真,发现真真不在身边,顿感万分惊诧和紧张。她忽地坐起身来,用目光寻找真真,这才发现真真在靠近西墙的梳妆台边,梳理着云鬓,身上穿着她初到秦淮时,自己赠给她的那件青素旗袍。

小倩穿衣下床,走到真真的身边,惊疑地问:“真真,为什么起得这样早?”

“昨夜睡得很香。醒来之后,再也不想睡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等我起来一道梳洗?”

“姐姐,我思来想去,决意入宫了,面见皇上总是要梳妆打扮的。我早早起来是想做做练习。你看我象不象一宫中女子?”

“宫中戒律森然,哪里会让你穿这样的素装?再说,入宫启程之时,必须着御赐锦装。”

“御赐锦装?”真真轻蔑地说,“我不喜欢!”

“皇上赐给的,不穿便是一大不敬。”

“管他呢,反正我不穿!”

对于真真的这种异常举止,小倩总是心中没底,她接过问道:“真真,你说的话,可真的不是在骗我?”小倩不安地说。

“姐姐,往日里我可曾在哪些地方骗过你不成?”

“我不是问往日,而是现在,此时此地,你是否还蓄意哄骗我?”

“姐姐对真真恩重如山,不到无路可寻之时,我是怎么也不该哄骗你的!”

“如此说来,现在你是否觉得已经无路可寻,并且到了应该哄骗我的时候了?”

尽管小倩姐的追问,是出于肝胆相依的姊妹情分,但似乎已经显得咄咄逼人了,而真真又是个从来就心口如一的人,此时难以做出违心的答对。但是,在情面与意志相矛盾的时候,是意志屈从于情面,还是情面屈从于意志?她不由在心中苦苦暗道:好心的姐妹,我只有哄骗你们一次了。而且只有这一次,“姐姐,我决定入宫了。”

“真真,我不想让你在我面前去说那些违心的话。”小倩意味深长地说,“我不该让你委屈求全,但是,我完全反对你产生轻生而去的想法。真真,这一切由你自己主宰吧!”

门外传来大姐梦云和婉君的话语声,真真刚要去迎,她们已推门进来了,大姐梦云进门就说:“真真,我熬了许多粳米稀粥,婉君又买了刚刚出炉的金陵芝麻甜饼。”

“这都是真真姐喜欢吃的。”婉君随口接道。

梦云放下手里的粥盆问道:“你们姐俩儿在谈什么?”

“真真说她决定入宫了。”小倩回答说。

“真的想开了?”梦云不敢确定地问,然后又接口说道,“纵然天生我材必有用,但,命不是盐换的,还是那句话,‘留有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’即便入宫而去,我们姐妹还有可能相聚在一起的。”

“是呀,只要真真姐不寻短见,我们一定有见面之日的。”婉君高兴地说。

“有这么多好姐好妹,我是留恋的。可惜,天不随人愿,我们团聚在一起的时日过于短暂了。”

“何必那么悲观!现在我们不是正在团聚吗?还是赶紧进一些饭食吧。”大姐梦云说道。

真真从橱柜里取出四副碗筷,和一些小菜放在桌上,然后动手舀起粥来。婉君把芝麻饼端在桌上。

几天来,茶不思饭不想的真真,此刻吃得十分香甜,这使在场的三姐妹心里感到无比的快慰。她们似乎相信真真已放下了轻生抗旨的念头。

昨夜里,降了一场小雨。早晨雨后初晴,朝阳似火,空气也格外新鲜。

小倩指指窗外,对真真说:“今日,天气倒也晴朗,我们姐妹几个一道出去走走吧,关在屋子里,心情会更加烦闷。”

“我们去哪里?”

“由你来选择,喜欢到哪里,我们就去哪里。”

“那……”真真想了想:“去夫子庙吧。”

“怎么?你想去拜圣?”大姐梦云道。

“千古帝王不足尊,可仰还是圣人家。”真真颇有所感地说,“我常常忆起先生给我讲过的一句孔夫子的名言,‘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’,姐姐你读过么?”

“读过的,出于《论语·述而第七》,”小倩略加注释地说,“老夫子说的是,不义而富所得到的金钱和地位,对自己来说就象天上的浮云那么轻飘和不值一顾。”

“还有一句:‘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也。’姐姐,你说老夫子此言有道理吗?”

小倩点点头说:“出于《论语·子罕第九》的这句话,说的自有道理。三军统帅之位,可以被人夺去,普通百姓的志向,却是很难强迫他改变的。”小倩看看真真的脸,试探地问道,“真真,你重温老夫子的这几句名言,是否想用来说明你拒绝入宫的意念还没改变?”

真真见小倩把自己的心事看穿,怕她又生疑惑,便搪塞着说:“姐姐,我只是说说罢了,并没有联想到自己。走吧,我们去夫子庙。”

“我去唤车夫,乘马车去好了。”婉君说道。

“不是说散心吗?我们徒步吧。”

“也好,”小倩说,“那就安步当车。”

四姐妹相互揽着臂,出了真真的河房。

去夫子庙的路有两条,一条是从土堤走下去,沿秦淮河走过一段路,再爬土堤,转出两条巷子,上贡院街,直奔夫子庙;再一条路是,出了家门,穿过一条长巷,直接上大路,经三山街直奔夫子庙。

“我们就沿河而行吧,”真真说,“也许再过上几日,就要断送了我的行踪了。”

“何必说得那么悲观,即便入宫,还是可以旧地重游。”小倩含蓄地说,“我倒是想,天下的路纵横交织,不可顺着一条路跑到天黑……”

“姐姐,你是否说我过于固执了?”

“假如你认为我的话是有所指,就请妹妹深思。”

“姐姐且莫怪我过于任性了。”

“我们了解你的苦衷,不过还是应该想开一些。”大姐梦云说道。

说着话,眼前就是土堤边了,径直走下羊肠小路,就可以沿河而行了。这时,对面走过一个人来,到了近前问道:“俞姑娘可是到哪里去?”

真真一怔,停住了脚步,见是个陌生的男子站在近前,心想,素昧平生,怎么竟搭起话来?便没好气地说:“互不相识,何必多问?”

“一面相识,请勿见怪。”陌生男子心平气和地说,“我是府衙门里的当差。日来风雨甚多,颇有秋凉之意,还请俞姑娘保重身子,以免招了风寒,误了入宫大事……”

真真听了,脑子一转,猜中是府衙门安了钉子,监视自己的行踪,心里一阵恼火,还口说道:

“深不知府衙门当差的,竟会这样关心黎民百姓,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对。”

陌生男子听得出俞真真的话里夹杂着冷嘲热讽之意,急忙作解:

“这并非是在下的意思,是知府欧阳大人交待下来的,在下只是遵命照办……”

“看来,这位知府大人,可比张槐那狗官强得多了,新官上任就关心起百姓的健康来,什么风雨甚多、凉秋之意、免遭风寒等等,可算是关怀备至了呀!”

“是,这是知府欧阳大人亲口交待的,本当差鹦鹉学舌,岂敢添枝加叶?”

“既然是知府大人交待的,请代为回禀,说俞真真有负大人的关照,今天我姐妹非要出去逛逛。”

“本当差不敢擅离职守,请万勿多怪。”

“我偏要走,你要把我怎样?”俞真真用挑战的语气指着鼻子问道。

“本当差身负重任,实在无权放行,望俞姑娘息怒,莫让我小小当差的作难。”

“走!”真真扯了扯小倩的衣袖,“我们今日就让他作难,除了用绳子捆绑起来,这条路我们走定了!”

大姐梦云见僵局在即,怕真真闹腾起来,引出不必要的纠纷,近而劝道:“妹妹,与他当差的争不出高下来,我们回去好了。”

“没那么便宜!”真真气恼已极地说。

“妹妹,听话,跟姐姐回去。”梦云和小倩强拉着真真转身走去,悄声地说,“去夫子庙的路,四通八达,何必与他纠缠,来,我们从长巷穿过去,入大街,照样去夫子庙。”

“府衙门欺人太甚!”真真火气未消地说。

“姐姐,气大伤身,还是要保重自己。”婉君劝道。

说话间来到长巷口,正欲前行,经常打交道的衙役庄奎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:

“俞姑娘,已是秋寒季节,日来风雨甚多,俞姑娘不宜远行。这是知府欧阳大人的关照,也是替皇上分神……”

“好啊,我们简直是腹背受敌了!”真真脸气得涨红,“没出南京,知府大人就剥夺了我的人身自由,这难道算是什么关照?”

“知府大人授意,确保俞姑娘的安全,决无歹意。”

“好一个决无歹意!”真真愤愤地说,“我们去夫子庙拜圣,放开我们!”

“俞姑娘息怒,在下不敢擅自放行。”

“我非去不可!”

“姑娘实在要去,容我随行。”

“你来随行?岂有此理!”秦淮女怒不可遏地说,“是押解还是跟踪?”

“哪里,哪里,出于保护姑娘的安全。”

“谁要你来保护?贫贱之人,生来就没有这种福气。”

梦云和小倩见真真几乎气得烟发火出了,只好再次解围:“真真,不必与他争执,我们暂且回去……”

“不,看来知府大人已是四面设防,八面安钉了。请转告知府大人,试问,入宫前留有七天时限拜别亲友、处理债权债物,是钦差大人所讲,难道这些事情可以关在屋子里去办吗?”

“知府老爷有话,内债外欠一概由府衙代为偿还,只劳俞姑娘提个单子。”

“拜别亲友,也可以提个单子?”

“这……”衙役庄奎语塞,结巴半响编造地说,“知府大人有话,俞姑娘打点入宫,众所周知,亲朋故友会主动登门的。”

“那登不了门的呢?”

“奴才陪同前往,侍侯姑娘。”

反正已是扯破了脸皮,真真无所顾及地说:“知府大人的周密安排,可算是煞费苦心了,未出家门竟有你这等身强体壮的奴才来加以保护……”

这几句话几乎是刻薄尖酸到了顶点,但衙役庄奎听了只能心里委屈,肚里叫苦,甚至暗骂那贪花好色的皇上爷不是东西,就是选美人也撑不住眼珠,看中了这么个绕舌女。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闪个念头,说出口就会人头落地。

“俞姑娘,快请回去歇息吧,”衙役庄奎恳求地说,“有事我定向知府大人禀告,遵意照办。”

“说什么遵意照办!”小倩也有些愤愤不平了,“拜拜夫子庙也不肯放行,那俞姑娘只有闭门思过。”

“哪里,哪里,有何要求,只要尽情入理,知府大人定然妥善安排,决不贻误。”

“既然如此,就请代劳禀告知府大人,做个安排好了。”真真说。

“俞姑娘只管讲来。”

“入宫前,第一要去夫子庙拜圣。”真真说。

“这有何难。”

“到古鸡鸣寺祈福……”

“这也容易。”

“到栖霞寺降香……”

“这足以办到。”

“到灵谷寺去拜佛……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到雨花台去采石……”

“到莫愁湖去摇船……” ,“……”

“到玄武湖去看水……”

“这……其实,那湖本是没有什么好看的,那石也没有什么好采的,而且,怕是俞姑娘过分劳累……”

“这是我的兴致!假如你可以替知府欧阳大人回了我的要求,我就同你交涉……”

“奴才岂敢!”

“你既然不敢,就快快代我回禀!”

“是是,定要回禀。”

“还有,要到南唐二陵去吊古,到钟山口下去听音,到长江水上置酒,到秦淮河上泛舟,还要去天五府、谢出墩、白鹭洲、小虹桥、献花岩、扫叶楼去寻幽探胜……”

衙役庄奎边听边心里暗自嘀咕,也难怪这绕舌女能被皇上看中,就这寻幽探胜的花样,也是常人想也想不出来的,真要提到钦差大人和知府那里,也够他寻思两日了。看来,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,无论如何不能跟她闹翻,还是孩子哭了抱给娘,回禀给大人定夺,想到这儿,他强装笑脸地说:

“俞姑娘所提之事,我如实回禀大人,不过……”衙役庄奎出于谨慎地说,“我这浆糊的脑袋瓜,不那么清醒,难免记不周全,有一宗两样的疏漏,还要俞姑娘高抬贵手,别在大人面前奏我一本。”

“你就回禀知府大人吧,办完了这宗宗样样,便入宫陛见皇上。”

小倩见真真发泄了心中的愤懑,局面有所缓和,急忙说道:“听差大人,我家妹妹要求不高,请去回禀大人吧。”

说着拉了真真一把:“走吧,妹妹,我们回去歇息歇息,养足了精神,好去寻幽探胜。”

衙役庄奎听了,向小倩扫了一眼,暗想,你这个女子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添油拨灯,倒也是一把好手……

姐妹几个拉着真真转身回去了。

衙役庄奎望着她们的背影,也替钦差大人和知府欧阳文攥着一把汗,不知他们该怎样才能把手里捧的这只刺猥放下来。

连载待续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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